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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新解  

2014-05-13 16:18:49|  分类: 我读《论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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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新解

 

昨日,本学期最后一节《论语》解读课。讲到《泰伯第八》篇有“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一章,按以往的理解大致的意思是,学习的开始兴起于诗,处世立身在于礼,最后所成在于乐(yuè)。近日,一直在阅读黄君的《禅门公案精解百则》,在这个过程中渐悟佛学实在是心性之学。佛教的修行本质在修心,修心实在是为了成为自在之人。

对应的白话文是“孔子说,兴起在于《诗》,立身在于礼,完成在于乐。”翻阅过去解释这句话的情况如下——

康有为在《论语注》中解释:诗本性情,咏叹淫佚,易于感人,兴起人心,或发扬蹈厉,或温厚缠绵,必在于诗。立必有节文度数,人虽有良才美质,必有礼以行之乃知所立,故必在执礼。体者,礼也;文德,乐也。乐有五声十二律,声音之畅,触感灵魂,干羽之缀,发强形体,荡涤烦褥,涵养中和,流而不息,合同而化,欣喜欢爱,中正无邪,以调理性情,和顺道德,必在学乐。

程树德在《论语集释》中说:“诗者,起于吟咏性情者也。发乎情,是起于诗也。止乎礼仪,是立于礼也。删诗而乐正雅颂,是成于礼也”。又说,“乐则安,安则久,久则天,天则神,是成于乐”。

《张居正讲解论语》译作:(一个人的修养)开始于学《诗》,自立于学礼,完善于学乐。

傅佩荣解释:启发上进的意志,要靠读诗;具备处世的条件,要靠学礼;达成教化的目标,要靠习乐。

鲍鹏山解释:在《诗经》中开始(人生),在礼制中建立(人生),在音乐中完成(人生)。

安德义解释:用《诗》来振奋志气,用礼来作为立身原则,用乐来达成完美的人格。

孙钦善解释:兴起在于《诗》,立身在于礼,完成在于乐。

毛水子解释:诗可以使我们的志气奋发,礼可以使我们的德操坚定,乐可以使我们的性情平和。

……

所有的解释,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论语》里能够提供的解释就是“兴于诗”解释“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告诉我们的就是《诗经》思想纯正,也就意味着《诗经》可以教人向善求真;对于“立于礼”的解释,孔子说“不学礼,无以立”,也就是说礼可以框范人的不良行为。我理解,对兴于诗的理解都看到了诗的作用在兴观群怨,起兴人的情感志向。对礼的认识和理解都在于礼的规范作用,这已经没有异议。关键在成于乐。历史上基本的理解将乐读作yuè,我的看法则可以读作lè,我的理解原因大致如下:

可以说《论语》探讨的主体是做人,做人的主体在于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可以把《论语》看做是关于生命成长的学问。那么,我们理解“成于乐”,就可以看做是是一个人最终成就自己的结果在内心的真正快乐。因而,如果把这句话简单译成现代汉语的话就是——

一个人的生命成长,从学诗开始,学礼之后就能立足于社会,最终生命的成熟在于自己内心的真正快乐!

查找《论语》中关于“成人”的论述,则发现只有子路问过老师“成人”的问题。孔子的回答则是——

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

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

这段文字对成人的看法,基本是说一个人要全面发展的问题,从孔子的补充话语看体现出一个人具有了向善求真的定力就算成人了。成人也可以说就是一个人的相对成熟。也就是一个人对人生和社会有了一个基本稳定的看法,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人生观。

但儒家对生命成长的基本看法,起点在修身,所以强调凡事“求诸己”,因而自我的修养是根本。儒家的经典《大学》中就有,“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有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知本末就是知先后,本就是根本,根本就是修身。我猜想如果颜回问老师“成人”问题,孔子就不会这样回答了。后人常说的孔颜之乐,也就是孔子与颜回成人的标志。在佛教看来,人的生命成长,所有的修行最终都要回归到心性的修养上来,最终才能获得大自在、大解脱、大快乐。因而可以说佛教最终修成也在自心活得真正的快乐。

一个人的生命最终能否抵达真正的快乐,取决于以礼来约束自己的性情,把自己的性情开发出来,这是学诗的结果。情欲有优有劣,需要规范和制约,礼就具有这样的作用,礼在人的生命中发挥了这样的作用,人才能立足人生与社会。但在礼的制约之下,没有自由也不是生命成熟的标志。能在礼的约束之下,又有大自由这才是这真正的成熟。佛教中的修行要得大自由、大解脱,其实就是告诉人们不要向外驰求,而是向内修行自己,其道理就是如此。

当然,换做另一个角度来看,史上解释成于乐(yuè)也可以与我的理解没有二致,这个乐,因为是在诗礼基础之上的学乐,所以这个乐也便是内心的真正快乐。但与现实生活中而言,少有人专门学习音乐,所以也就很难通过音乐的学习抵达内心真正的快乐,但并不妨碍人们通过修身、修心抵达内心的真正快乐。因而,成于乐(lè),对于今天的人走向成熟的提示意义更为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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